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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诗刊博客

诗人的差别最大的是,有些人写一辈子都是在写一首诗,而有些人写一首诗是在写一辈子。

 
 
 

日志

 
 

《诗人选刊》第十期闻一多诗精选  

2012-12-10 14:21:00|  分类: 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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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选刊》第十期闻一多诗精选

 

闻一多(1899年11月24日—1946年7月15日),生于湖北黄冈浠水。家传渊源,自幼爱好古典诗词和美术,原名闻家骅,又名多、亦多、一多,字友三、友山。中国现代伟大的爱国主义者,坚定的民主战士,中国民主同盟早期领导人,中国共产党的挚友、诗人、学者、民主战士。新月派代表诗人。作品主要收录在《闻一多全集》中。1923年9月7日,闻一多诗集《红烛》出版。1946年7月15日,中国诗人、学者闻一多在李公朴的追悼会上发表演说,随即在昆明街头被暗杀。

光绪二十五年十月二十二日(1899年11月24日)生于湖北省蕲水县(今湖北省黄冈市浠水县)下巴河镇闻家铺的一个书香门第。

1912年考入北京清华学校,喜读中国古代诗集、诗话、史书、笔记等。1916年开始在《清华周刊》上发表系列读书笔记,总称《二月庐漫记》。同时创作旧体诗。1919年五四运动时积极参加学生运动,曾代表学校出席全国学联会议(上海)。

1920年4月,发表第一篇白话文《旅客式的学生》。同年9月,发表第一首新诗《西岸》。

1921年11月与梁实秋等人发起成立清华文学社,次年3月,写成《律诗底研究》,开始系统地研究新诗格律化理论。

1922年7月赶美国 芝加哥美术学院学习。年底出版与梁实秋合著的《冬夜草儿评论》,代表了闻一多早期对新诗的看法。1923年出版第一部诗集《红烛》,把反帝爱国的主题和唯美主义的形式典范地结合在一起。1925年5月回国后,历任国立第四中山大学(1928年更名为中央大学,1949年更名为南京大学)、国立武汉大学(任文学院首任院长并设计校徽)、国立青岛大学(现中国海洋大学)、北京艺术专科学校、政治大学、清华大学、西南联合大学教授,曾任北京艺术专科学校教务长、南京第四中山大学外文系主任、武汉大学文学院长、国立青岛大学(后改为国立山东大学)文学院长。

1925年7月4日发表《七子之歌》,写出中国被列强掳掠的七片土地的声音。

1928年出版第二部诗集《死水》,在颓废中表现出深沉的爱国主义激情。此后致力于古典文学的研究。对《周易》《诗经》《庄子》《楚辞》四大古籍的整理研究,被郭沫若称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1937年抗战开始,他在昆明西南联大任教。抗战八年中,他留了一把胡子,发誓不取得抗战的胜利不剃去,表示了抗战到底的决心。1943年后,因目睹国民政府的腐败,于是奋然而起,积极参加反对独裁,争取民主的斗争。

闻一多1945年为中国民主同盟会委员兼云南省负责人、昆明《民主周刊》社长。一二一惨案发生后,他更英勇地投身爱国民主运动,反对蒋介石的独裁统治。1946年7月15日在悼念被国民党特务杀害的李公朴先生大会上,发表了著名的《最后一次的讲演》,当天下午即被国民党昆明警备司令部下级军官汤时亮和李文山杀害。

遗著由朱自清编成《闻一多全集》四卷。

 

 七子之歌——澳门

    你可知Ma-cau不是我真姓,

    我离开你太久了母亲。

    但是他们掠去的是我的肉体,

    你依然保管我内心的灵魂,

    魂那三百年来梦寐不忘的生母啊!

    请叫儿的乳名叫我一声澳门,

    母亲啊母亲我要回来母亲、母亲。

 

  死水

  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
  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
  不如多扔些破铜烂铁,
  爽性泼你的剩菜残羹。
  也许铜的要绿成翡翠,
  铁罐上绣出几瓣桃花;
  再让油腻织一层罗绮,
  霉菌给他蒸出些云霞。
  让死水酵成一沟绿酒,
  飘满了珍珠似的白沫;
  小珠们笑声变成大珠,
  又被偷酒的花蚊咬破。
  那么一沟绝望的死水,
  也就夸得上几分鲜明。
  如果青蛙耐不住寂寞,
  又算死水叫出了歌声。
  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
  这里断不是美的所在,
  不如让给丑恶来开垦,
  看他造出个什么世界。

 

 一句话

  有一句话说出就是祸,
  有一句话能点得着火,
  别看五千年没有说破,
  你猜得透火山的缄默?
  说不定是突然着了魔,
  突然青天里一个霹雳
  爆一声:
  “咱们的中国!”
  这话叫我今天怎么说?
  你不信铁树开花也可,
  那么有一句话你听着:
  等火山忍不住了缄默;
  不要发抖,伸舌头,顿脚,
  等到青天里一个霹雳
  爆一声:
  “咱们的中国!”

 一个观念

  你隽永的神秘,你美丽的谎,
  你倔强的质问,你一道金光,
  一点儿亲密的意义,一股火,
  一缕缥缈的呼声,你是什么?
  我不疑,这因缘一点也不假,
  我知道海洋不骗他的浪花。
  既然是节奏,就不该抱怨歌。
  啊,横暴的威灵,你降伏了我,
  你降伏了我!你绚缦的长虹──
  五千多年的记忆,你不要动,
  如今我只问怎么抱得紧你……
  你是那样的横蛮,那样的美丽!

 小溪

  铅灰色的树影,
  是一长篇恶梦,
  横压在昏睡着的
  小溪底胸膛上。
  小溪挣扎着,挣扎着……
  似乎毫无一点影响。
 



  啊!我的灵魂底灵魂!
  我的生命底生命,
  我一生底失败,一生底亏欠,
  如今要都在你身上补足追偿,
  但是我有什
  可以求于你的呢?
  让我淹死在你眼睛底汪波里!
  让我烧死在你心房底熔锈里!
  让我醉死在你音乐底琼醪里!
  让我闷死在你呼吸底馥郁里!
  不然,就让你的尊严羞死我!
  让你的酷冷冻死我!
  让你那无情的牙齿咬死我!
  让那寡恩的毒剑蝥死我!
  你若赏给我快乐,
  我就快乐死了;
  你若赐给我痛苦,
  我也痛苦死了;
  死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死是我对你无上的贡献。

   太阳吟

  太阳啊,刺得我心痛的太阳!
  又逼走了游子的一出还乡梦,
  又加他十二个时辰的九曲回肠!
  太阳啊,火一样烧着的太阳!
  烘干了小草尖头的露水,
  可烘得干游子的冷泪盈眶?
  太阳啊,六龙骖驾的太阳!
  省得我受这一天天的缓刑,
  就把五年当一天跑完那又何妨?
  太阳啊——神速的金鸟——太阳!
  让我骑着你每日绕行地球一周,
  也便能天天望见一次家乡!
  太阳啊,楼角新升的太阳!
  不是刚从我们东方来的吗?
  我的家乡此刻可都依然无恙?
  太阳啊,我家乡来的太阳!
  北京城里的官柳裹上一身秋了吧?
  唉!我也憔悴的同深秋一样!
  太阳啊,奔波不息的太阳!
  你也好像无家可归似的呢。
  啊!你我的身世一样地不堪设想!
  太阳啊,自强不息的太阳!
  大宇宙许就是你的家乡吧。
  可能指示我我的家乡的方向?
  太阳啊,这不像我的山川,太阳!
  这里的风云另带一般颜色,
  这里鸟儿唱的调子格外凄凉。
  太阳啊,生命之火的太阳!
  但是谁不知你是球东半的情热,
  同时又是球西半的智光?
  太阳啊,也是我家乡的太阳!
  此刻我回不了我往日的家乡,
  便认你为家乡也还得失相偿。
  太阳啊,慈光普照的太阳!
  往后我看见你时,就当回家一次;
  我的家乡不在地下乃在天上!

 忆菊

                          ──重阳前一日作

  插在长颈的虾青瓷的瓶里,
  六方的水晶瓶里的菊花,
  攒在紫藤仙姑篮里的菊花;
  守着酒壶的菊花,
  陪着螯盏的菊花;
  未放,将放,半放,盛放的菊花。
  镶着金边的绛色的鸡爪菊;
  粉红色的碎瓣的绣球菊!
  懒慵慵的江西腊哟;
  倒挂着一饼蜂窠似的黄心,
  仿佛是朵紫的向日葵呢。
  长瓣抱心,密瓣平顶的菊花;
  柔艳的尖瓣攒蕊的白菊
  如同美人底蜷着的手爪,
  拳心里攫着一撮儿金栗。
  檐前,阶下,篱畔,圃心底菊花:
  霭霭的淡烟笼着的菊花,
  丝丝的疏雨洗着的菊花,──
  金底黄,玉底白,春酿底绿,秋山底紫,……
  剪秋萝似的小红菊花儿;
  从鹅绒到古铜色的黄菊;
  带紫茎的微绿色的、真菊,
  是些小小的玉管儿缀成的,
  为的是好让小花神儿
  夜里偷去当了笙儿吹着。
  大似牡丹的菊王到底奢豪些,
  他的枣红色的瓣儿,铠甲似的
  张张都装上银白的里子了;
  星星似的小菊花蕾儿
  还拥着褐色的萼被睡着觉呢。
  啊!自然美底总收成啊!
  我们祖国之秋底杰作啊!
  啊!东方底花,骚人逸士底花啊!
  那东方底诗魂陶元亮
  不是你的灵魂底化身罢?
  那祖国底高登高饮酒的重九
  不又是你诞生底吉辰吗?
  你不像这里的热欲的蔷薇,
  那微贱的紫萝兰更比不上你。
  你是有历史,有风俗的花。
  啊!四千年的华胄底名花呀!
  你有高超的历史,你有逸雅的风俗!
  啊!诗人底花呀!我想起你,
  我的心也开成顷刻之花,
  灿烂的如同你的一样;
  我想起同我的家乡,
  我们的庄严灿烂的祖国,
  我的希望之花又开得同你一样。
  习习的秋风啊!吹着,吹着!
  我要赞美我祖国底花!
  我要赞美我如花的祖国!
  请将我的字吹成一簇鲜花,
  金底黄,玉底白,春酿底绿,秋山底紫,……
  然后又统统吹散,吹得落英缤纷,
  弥漫了高天,铺遍了大地!
  秋风啊!习习的秋风啊!
  我要赞美我祖国底花!
  我要赞美我如花的祖国!

    忏悔

  啊!浪漫的生活啊!
  是写在水面上的个“爱”字,
  一壁写着,一壁没了;
  白搅动些痛若底波轮。
     

 口供

  我不骗你,我不是什么诗人,
  纵然我爱的是白石的坚贞,
  青松和大海,鸦背驮着夕阳,
  黄昏里绩满了蝙蝠的翅膀。
  你知道我爱英雄,还爱高山,
  我爱一幅国旗在风中招展,
  自从鹅黄到古铜色的菊花。
  配着我的粮食是一壶苦茶!
  可是还有一个我,你怕不怕──
  苍蝇似的思想,垃圾桶里爬。

 洗衣歌

    洗衣是美国华侨最普遍的职业,
  因此留学生常常被人问道:“你爸爸
  是洗衣裳的吗?”
    (一件,两件,三件,)
    洗衣要洗干净!
    (四件,五件,六件,)
    熨衣要熨得平!
  我洗得净悲哀的湿手帕,
  我洗得白罪恶的黑汗衣,
  贪心的油腻和欲火的灰,……
  你们家里一切的脏东西,
    交给我洗,交给我洗。
  铜是那样臭,血是那样腥,
  脏了的东西你不能不洗,
  洗过了的东西还是得脏,
  你忍耐的人们理它不理?
    替他们洗!替他们洗!
  你说洗衣的买卖太下贱,
  肯下贱的只有唐人不成?
  你们的牧师他告诉我说:
  耶稣的爸爸做木匠出身,
    你信不信?你信不信?
  胰子白水耍不出花头来,
  洗衣裳原比不上造兵舰。
  我也说这有什么大出息──
  流一身血汗洗别人的汗?
    你们肯干?你们肯干?
  年去年来一滴思乡的泪,
  半夜三更一盏洗衣的灯……
  下贱不下贱你们不要管,
  看那里不干净那里不平,
    问支那人,问支那人。
  我洗得净悲哀的湿手帕,
  我洗得白罪恶的黑汗衣,
  贪心的油腻和欲火的灰,
  你们家里一切的脏东西,
  交给我──洗,交给我──洗。
  (一件,两件,三件,)
  洗衣要洗干净!
  (四件,五件,六件,)
  熨衣要熨得平!

 

  奇迹

  我要的本不是火齐的红,或半夜里
  桃花潭水的黑,也不是琵琶的幽怨,
  蔷薇的香,我不曾真心爱国文豹的矜严,
  我要的婉变也不是任何白鸽所有的。
  我要的本不是这些,而是这些的结晶,
  比这一切更神奇得万倍的一个奇迹!
  可是,这灵魂是真饿得慌,我又不能
  让他缺着供养,那 ,即便是糟糠,
  你也得募化不是?天知道,我不是
  甘心如此,我并非倔强,亦不是愚蠢,
  我是等你不及,等不及奇迹的来临!
  我不敢让灵魂缺养供养,谁不知道
  一树蝉鸣,一壶浊酒,算得了什么;
  纵提到烟峦,曙壑,或更璀璨的星空,
  也只是平凡,是无所谓的平凡,犯得着
  惊喜得没主意,喊着最动人的名儿,
  恨不得黄金铸字,给装在一只歌里?
  我也说但为一阕莺歌便噙不住眼泪
  那未免太支离,太玄了,简直不值当。
  谁晓得,我可不能不那样:这心是真
  饿得慌,我不能不节省点,把藜藿
  权当伯膏粱。
    可也不妨明说,只要你──
  只要奇迹露一面,我马上就抛弃平凡
  我再不瞅着一张霜叶梦想春花的艳
  再不浪费这灵魂的膂力,剥开顽石
  来诛求白玉温润,给我一个奇迹,
  我也不再去鞭挞着“丑”,逼他要
  那分背面的意义;实在我早厌恶了
  这些勾当,这附会也委实是太费解了。
  我只要一个明白的字,舍利子似的闪着
  宝光;我要的是整个的,正面的美。
  我并非倔强,亦不是愚蠢,我不会看见
  团扇,悟不起扇后那天仙似的人面。
  那
    我便等着,不管等到多少轮回以后──
  既然当初许下心愿,也不知道是在多少
  轮回以前──我等,我不抱怨,只静候着
  一个奇迹的来临。总不能没有那一天
  让雷来劈我,火山来烧,全地狱翻起来
  扑我,……害怕我吗?你放心,反正罡风
  吹不息灵魂的灯,愿这说壳化成灰烬,
  不碍事,因为那,那便是我的刹那
  一刹那的永恒──一阵异香,最神秘的
  肃静,(日,月,一切星球的旋动早被
  喝住,时间也住步了)最浑圆的和平……
  我听见阊阖的户枢砉然一响,
  传来一片衣裙的繂縩──那便是奇迹──
  半启的金扉中,一个戴着圆光的你!

  色彩

  生命是张没价值的白纸,
  自从绿给了我发展,
  红给了我情热,
  黄教我以忠义,
  蓝教我以高洁,
  粉红赐我以希望,
  灰白赠我以悲哀;
  再完成这帧彩图,
  黑还要加我以死。
  从此以后,
  我便溺爱于我的生命,
  因为我爱他的色彩。
  

 静夜

  这灯光,这灯光漂白了的四壁;
  这贤良的桌椅,朋友似的亲密;
  这古书的纸香一阵阵的袭来;
  要好的茶杯贞女一般的洁白;
  受哺的小儿接呷在母亲怀里,
  鼾声报道我大儿康健的消息……
  这神秘的静夜,这浑圆的和平,
  我喉咙里颤动着感谢的歌声。
  但是歌声马上又变成了诅咒,
  静夜!我不能,不能受你的贿赂。
  谁希罕你这墙内尺方的和平!
  我的世界还有更辽阔的边境。
  这四墙既隔不断战争的喧嚣,
  你有什么方法禁止我的心跳?
  最好是让这口里塞满了沙泥,
  如其它只会唱着个人的休戚,
  最好是让这头颅给田鼠掘洞,
  让这一团血肉也去喂着尸虫;
  如果只是为了一杯酒,一本诗,
  静夜里钟摆摇来的一片闲适,
  就听不见了你们四邻的呻吟,
  看不见寡妇孤儿抖颤的身影,
  战壕里的痉挛,疯人咬着病榻,
  和各种惨剧在生活的磨子下。
  幸福!我如今不能受你的私贿,
  我的世界不在这尺方的墙内。
  听!又是一阵炮声,死神在咆哮。
  静夜!你如何能禁止我的心跳?

 红豆

    二一
  深夜若是一口池塘
  这飘在他的黛漪上的
  淡白的小菱花儿,
  便是相思底花儿了,
  哦!他结成青的,血青的,
  有尖角的果子了!
    三二
  幽冷的星儿啊!
  这般零乱的一团!
  爱人儿啊!
  我们的命运,
  都摆布在这里了!
    三八
  你午睡醒来,
  脸上印着红凹的簟纹,
  怕是链子锁着的
  梦魂儿罢?
  我吻着你的香腮,
  便吻着你的梦儿了。

废园

  一只落魄的蜜蜂,
  像个沿门托钵的病僧,
  游到被秋雨踢倒了的
  一堆烂纸似的鸡冠花上,
  闻了一闻,马上飞走了。
  啊!零落底悲哀哟!
  是蜂底悲哀?是花底悲哀?

    也许

  ──葬歌
  也许你真是哭得太累
  也许,也许你要睡一睡,
  那 叫夜鹰不要咳嗽。
  蛙不要号,蝙蝠不要飞,
  不许阳光拨你的眼帘,
  不许清风刷上你的眉,
  无论谁都不能惊醒你,
  撑一伞松荫庇护你睡,
  也许你听这蚯蚓翻泥,
  听这小草的根须吸水,
  也许你听这般的音乐
  比那咒骂的人声更美;
  那 你先把眼皮闭紧,
  我就让你睡,我让你睡,
  我把黄土轻轻盖着你
  我叫纸钱儿缓缓的飞。

红烛

  “蜡炬成灰泪始干”
                  ——李商隐

  红烛啊!
  这样红的烛!
  诗人啊
  吐出你的心来比比,
  可是一般颜色?
  红烛啊!
  是谁制的蜡——给你躯体?
  是谁点的火——点着灵魂?
  为何更须烧蜡成灰,
  然后才放光出?
  一误再误;
  矛盾!冲突!"
  红烛啊!
  不误,不误!
  原是要“烧”出你的光来——
  这正是自然的方法。
  红烛啊!
  既制了,便烧着!
  烧吧!烧吧!
  烧破世人的梦,
  烧沸世人的血——
  也救出他们的灵魂,
  也捣破他们的监狱!
  红烛啊!
  你心火发光之期,
  正是泪流开始之日。
  红烛啊!
  匠人造了你,
  原是为烧的。"
  既已烧着,
  又何苦伤心流泪?
  哦!我知道了!
  是残风来侵你的光芒,
  你烧得不稳时,
  才着急得流泪!
  红烛啊!
  流罢!你怎能不流呢?
  请将你的脂膏,
  不息地流向人间,
  培出慰藉的花儿,
  结成快乐的果子!
  红烛啊!
  你流一滴泪,灰一分心。
  灰心流泪你的果,
  创造光明你的因。
  红烛啊!
  “莫问收获,但问耕耘。”
     

 

 祈祷

  请告诉我谁是中国人,
  启示我,如何把记忆抱紧;
  请告诉我这民族的伟大,
  轻轻的告诉我,不要喧哗!
  请告诉我谁是中国人,
  谁的心里有尧舜的心,
  谁的血是荆轲聂政的血,
  谁是神农黄帝的遗孽。
  告诉我那智慧来得离奇,
  说是河马献来的馈礼;
  还告诉我这歌声的节奏,
  原是九苞凤凰的传授。
  请告诉我戈壁的沉默,
  和五岳的庄严?又告诉我
  泰山的石溜还滴着忍耐,
  大江黄河又流着和谐?
  再告诉我,那一滴清泪
  是孔子吊唁死麟的伤悲?
  那狂笑也得告诉我才好,
  庄周淳于髡东方朔的笑。
  请告诉我谁是中国人,
  启示我,如何把记忆抱紧;
  请告诉我这民族的伟大,
  轻轻的告诉我,不要喧哗!

   发现

  我来了,我喊一声,迸着血泪,
  “这不是我的中华,不对不对!”
  我来了,因为我听见你叫我;
  鞭着时间的罡风,擎一把火,
  我来了,不知道是一场空喜。
  我会见的是噩梦,那里是你?
  那是恐怖,是噩梦挂着悬崖,
  那不是你,那不是我的心爱!
  我追问青天,逼迫八面的风,
  我问,(拳头擂着大地的赤胸)
  总问不出消息;我哭着叫你,
  呕出一颗心来,——在我心里!

   相遇已成过去

  欢悦的双睛,激动的心;
  相遇已成过去,到了分手的时候,
  温婉的微笑将变成苦笑,
  不如在爱刚抽芽时就掐死苗头。
  命运是一把无规律的梭子,
  趁悲伤还未成章,改变还未晚,
  让我们永为素线的经纬线;
  永远皎洁,不受俗爱的污染。
  分手吧,我们的相逢已成过去,
  任心灵忍受多大的饥渴和懊悔。
  你友情的微笑对我已属梦想的非分,
  更不敢企求叫你深情的微喟。
  将来也许有一天我们重逢,
  你的风姿更丰盈,而我则依然憔悴。
  我的毫无愧色的爽快陈说,
  “我们的缘很短,但也有过一回。”
  我们一度相逢,来自西东,
  我全身的血液,精神,如潮汹涌,
  “但只那一度相逢,旋即分道。”
  留下我的心永在长夜里怔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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